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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草这个东西

人闲的时候,总要干点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事儿,吸烟就是一项可以杀时间的营生。但是,古代的中国人一直都没见识过这个玩意,所以,只好吃零食,因此才有那么多的小吃和点心。

但是,这个地球上的人,还是能互相来往的,尤其是西方人开始了他们的航海时代之后,货物的互通有无,就变得更为常见了。烟草这个东西,最早是在美洲被发现的,后来被西班牙人带到了南洋,明朝中叶,喜欢下南洋的福建人,把烟草带进了家乡。吸食烟草,一来可以打发时间,二来有助于交往聊天,三来嘛,据说可以避瘴气(能不能避瘴气我不知道,但的确可以驱蚊蝇,资深的老烟鬼,蚊子都不叮的)。所以,很快流行开来,到了明末崇祯年间,已经在全国大部分地区流行,甚至传到了辽东,满人也好这口。开始的时候,还只是福建人的嗜好,很快,各地无论城乡,都开始吸烟,甚至闺阁中人也开始叼这烟袋。家家户户,待客先奉上一袋烟。北方据说吸烟可以御寒,所以,无论男女,都有烟瘾,直到民国,东北三大怪之一,就是大姑娘叼个大烟袋。

当时,西班牙语管烟草叫做Tobaco,英语叫Tobacco,无非是从西班牙语转过来的。满人直接就按音译,呼之为淡巴菇,而汉人还讲究一点中国化,称为淡肉菓。大体上也算是音译。

中国人是种地的民族,引进什么物种,都是要自己种植的,而且种植没有不成功的。所以,烟草遍地开花,也遍地都种,越种越精。比较起来,还是西南种植的烟草最好。

吸烟要有烟具,南方兴水烟袋,烟走小小的水箱,过滤一下。而北方则兴抽旱烟,直接把烟丝放在金属做的烟锅里,通过一个长长的烟杆加上一个烟嘴,吸到嘴里。这里,烟锅和烟嘴以及烟杆,都有讲究。特别是烟嘴,有玉的,翡翠的,象牙的。由此兴起一个手工业行业,专做各种烟具。

烟草有成瘾性,而且有毒性。当时,人们对烟草的毒性还认识不清,但这项消费,毕竟要付代价,属于非必须消耗品。种多了,难免影响粮食的种植。所以,自打传入中国之后,朝廷就开始禁。天启崇祯年间,禁令甚严,无论种植贩卖还是,均在被禁之列,违者杀无赦。但王朝末世,禁令形同具文,大家该种,该卖卖,该吸照吸。到了清朝,禁令消失,朝廷的重臣,也开始吸烟。很有名的纪晓岚,吸烟用的烟具特别,烟锅特别的大,一次能装三四两烟丝。所以,人送外号纪大烟袋。一次在上书房值班吸烟,皇上突然驾到,纪晓岚慌忙之间,把烟袋塞进靴子,跪着接驾之时,烟袋把靴筒点着,疼得他眼泪汪汪的。乾隆问他怎么啦?他回答说,臣靴筒走水(着火)。

很不幸的是,烟草跟鸦片,也有一点关联。当初英国人把鸦片运入中国的时候,在原产地印度的孟加拉,人家是生吃的,鸦片不是烟。但是进入中国的时候,正好赶上嘉庆皇帝继位,鉴于老子乾隆把国库造空了,他要厉行节约,所以下令不许吸食烟草。清朝不比明朝,社会控制力还有一些。禁令下令,妨碍了烟草的行销,一些烟瘾大的人,就把鸦片装进烟袋里吸,试过之后,感觉比烟草还过瘾。他们就把烟袋加以改进,使之更加适合吸食膏状的鸦片,所以鸦片烟枪,大体上,还有烟袋的模样。鸦片一旦能吸食,问题就大了,因为此前无论印度、缅甸还是中国,一直都是把鸦片当药材来用的,就算有副作用,也危害不大,一旦变成另一种烟,而且很快流行开来,则比流行的烟草可害人害多了。

烟草这个东西,今天已经大有遭遇全面围剿之势,但好像还是灭不了,毒害是有,但起作用太慢,上瘾的人,自己感觉无所谓。关键的是,这东西是人们闲着的时候的一种消遣,这个作用,还没什么能完全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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