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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当下,如何做一个好老师?

今天,教师节,但是,如何做教师,却是一个近乎无解的问题。跟好多过去有光环的职业一样,教师的职业,滑坡的厉害。师生冲突(包括教师跟家长的冲突)跟医患矛盾一样,已经成为一个很大的社会问题。在某些极端的人看来,教师已经接近抢人的土匪了。

最近看了一个有关大学生的摄影展,里面拍摄的大学生,光鲜亮丽,但却充满了官僚气,脂粉气,市侩气,江湖气,风尘感,几乎找不到一张有个性的脸,自由的脸,干净的脸。看着这一张张的照片,我就在想,难道我们培养的学生,就该是这个模样吗?真就是这副模样,我们做老师的,该负什么责任?

一所学校,无论中学小学和大学,不是没有尽责的老师,但负责任的老师,有良知的老师,也不会太多。最关键的是,这样的老师,日子并不好过。有的地方,甚至非常明显地被边缘化了,能不能保住饭碗,都是个问题。

要说负责任,中小学老师,似乎要比大学老师好一点。但说破天去,也就是在考试上面负责任一点。所谓的好学校,好老师,也就是在教导考试上更有办法一些,实际上离开了衡水中学和毛坦厂中学式的魔鬼训练,也不大灵光。肯训练督促学生考试的老师,在本质上,大多也是不读书的老师,只是在吃透教材和教辅方面,肯多下了些功夫。

不读书,已经成为当下大中小学老师的一个通病。在外人看来,似乎有点不可思议。但是,这些外人,如果他们的子女也在学校读书,他们并不真的会在意老师读不读书。他们在意的,只是老师能不能帮助他们的孩子考试,得高分。

在这种内外配合下,老师不读书,眼下已经不是一个缺点。一个城市,高考成绩最好的中学,在八九十年代,学校外面的书亭或者书店,多少还会有几本能看的书,因为里面的老师还在看。但是在今天,书店里则充斥着考试辅导书,有的地方,一本像样的书都没有。但是学校里面的老师,不仅收入高的惊人,而且牛得不得了,走路都横着。因为,即使是当地的权贵,子女升学,也得有求于他们。

以前,大学老师由于没有升学的压力,课程负担也相对较轻,而且评职称需要有论文,所以,读书的需求总是有的。但是,现在评职称做论文,跟读书多少,相关度在下降中,肯做学问的,不如会混的,已经渐渐成为趋势。所以,读书人的比例,也在下降。在一些大学里,读书已经日益成为少数人的事业,读书会这种组织,不仅没有群众,而且在大学领导人眼里,几乎成了麻烦的代名词。

一言以蔽之,当今之世,做老师不难,但做合格的好老师难。教人考试不难,但教人读书难。可是,无论如何,要做一个好老师,没有别的门径,只能多读书。如果老师连读书人三个字都不配,本质上就不是一个老师。在教师节的时候,就没有资格接受学生的祝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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