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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说 | 小媳妇美育

美育是从安徽皖南的山里嫁过来的媳妇,年轻轻的,嫁过来两年,还没有生养。嫁过来的时候,人们都以为她的名字是美玉,连里一个老登徒子还会顺便夸一句:真白,不愧一块美玉。每当这个时候,美育都要急头白脸地争辩道:我的名字,不是玉石的玉,而是教育的育,我们老校长,提倡德智体美四育,特意给我起的名字。

美育说的老校长,其实在她上学的时候,早就不是校长了,那是民国时的校长,但是,她们那地方的人,一直称他为校长。美育讲,老校长可有学问了,什么都知道。

什么都知道的老校长,在闹饥荒的时候饿死了。美育也因为一口饭,远嫁到了北大荒。

美育在嫁过来的内地小媳妇中,绝对是个美人。一个农家模样,结结实实的美女,白里透红,浑身上下的皮肉,都紧绷绷的。力气大,能干,家里家外,风风火火,一阵风似的,所有活儿就干完了。她的老公,一个养猪班的饲养员,对她唯一不满意的地方,就是没生养。但这事儿,大家私底下,都觉得应该是他那瘦弱的老公的责任。

从内地来的媳妇,只能做家属工,干一天开一天的工资。一帮老娘们到一起,天天都在唱戏,叽叽喳喳,无非东家长,李家短,再不就是谁谁谁是谁的相好,说来说去,谁都跑不了,大家都有相好。说够了,就该闹了,跟老爷们玩性游戏。美育不屑于跟这帮老娘们瞎混,人家说闹的时候,她坚持保持沉默。

开始,老娘们们还没大注意,后来发现美育的沉默,让她们有点不自在。有人就开始故意拿话挑她。问她为何还没怀上孩子,问她和老公床上那点事儿。也有出主意的,叫她做的时候,在腰上要垫一个枕头。还有非常过分地问,美育为何不找个相好?

美育也有喜欢的人,只是,她喜欢的人,是个小鲜肉。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孩,看起来,似乎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,弱弱的,一说话就脸红。

小鲜肉叫小刚,本村老刘家的小儿子,刚刚初中毕业,论岁数,其实已经十七了,但人长的弱,又生就一个娃娃脸,看上去显小。小刚刚参加工作,领导没把他当个劳力来使,就派到家属工队伍里,跟着干活。家属们装车,他装车,家属们割地,他割地。只是,休息的时候,老娘们闲扯,跟老爷们做性游戏,他都躲得远远的。

美育就是看这小刚顺眼。

有一次拉草,两个人一组,美育特地拉着小刚一起。干草装满了高高的一马车,回来的时候,俩人都得坐在草垛上。乡村的土路不平,人在那么高的地方,外面是不大能看得清楚,但上面的人,会被颠得一会儿这样,一会儿那样,很快,俩人就颠在一起了。夏天穿的衣服都很少,彼此都感觉到了对方的肉味。美育一把就把小刚紧紧地抱住,用自己偌大而结实的两个乳房压在小刚的胸前。

小刚的确羞涩,但农家的孩子,对性早就明白了。只是,眼前面对的是人家的媳妇,他哪里敢造次?况且,即使是男孩子,在那个时代,第一次都有点难以迈过那个门槛,所以,只能乖乖地让美育抱着,快到家了,才被松开。回到家,小刚觉得自己的裆下湿了。

男追女,隔座山,女追男,隔层纸。但是,男的如果过于胆小,这层纸也不容易捅破。那天之后,两人的进展一直不大。美育只要有机会,就会抱抱小刚,小刚很顺从,但绝不主动。美育好像也很欣赏这样一种状态,抱抱就挺好。直到有一天,事情才有点变化。

美育是从南方来的,虽说是山区,但多水,因此,跟那帮老娘们不一样,特别喜欢洗澡。夏天干了一天活儿,一身的臭汗,一定要找个地方洗洗。在离村子三里远的一个河汊子里,给她发现了一个洗澡隐蔽的好地方,每天下工,她都会绕着弯,却那里洗洗。

有天下工,小刚竟然鬼使神差,跟着她走到了这个地方。眼睁睁地看着美育把自己脱光。当一块美玉似的的胴体呈现在一个情犊初开的小男孩面前的时候,他惊呆了,只知道直勾勾地看着。此后,每天下工,小刚都会来看,看完了之后,找个地方连衣服都不脱,跳进河里,要游上半天,心情才能平复。

其实,美育早就发现小刚在偷窥,她很欣赏这样的感觉,从来不点破,就让他看,看个够。

这种审美的局面,有一天居然破局了。

喜欢美育的男人挺多,其中有一个,是个老登徒子。健壮,能干,会说,这样的人,在北大荒很有女人缘,相好的女人特别多。村里的媳妇,他没有睡过的好像没有。但是,美育却一直不理他。不过,老登徒子很有耐心,他也发现了美育这个隐秘的地方。

在一个有雾的黄昏,这边,美人出浴,那边少男偷窥,但是,登徒子却下手了。男人是个中高手,而女人刚刚洗完,情欲正浓,没有经过什么抵抗,就让登徒子得了手。看着两人在做,小刚晕过去了。

其实,美育的老公,别看瘦弱,性欲是有的,但就是不能人事。登徒子技巧高,尝过了之后,即使美育并不喜欢他,也欲罢不能,只能由他摆布。

第二天,美育还想抱小刚,却被小刚推开了。从此以后,美育踏踏实实成了老登徒子的相好。众多老娘们知道后,骂了这家伙一句,大家也就欣然了。因为,清高的美育,终于也跟她们一样了。不久,小刚离开了家属队,去了机务上,开拖拉机去了。

又过了一年,美育怀上了。村里是个人都知道,这是谁的种。还没等孩子生下来,美育的老公托亲戚,调到了很远的山里的连队,找了个做饭的工作,把美育连同肚子里的孩子,都带走了。

后来,有人说,美育生了个大胖小子,一家人过着幸福的生活。

而小刚呢,每年都能接到从山里寄来的一大包榛子,个个皮薄,仁儿大,没虫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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