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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被欺负,也是大问题

坏人变老这个说法,引得了强烈的呼应。一时间,在公车上耍横的,广场舞扰民的,跌倒被人扶起反而赖人的消息,都会成为热点,甚至,还有老太太成群作案,合伙偷窃的,以及60多岁的老太太抢劫90多岁的老大爷的新闻,让人看了,触目惊心。我相信,这些新闻都不是假的,一个正在老龄化的社会,成亿的老年人,冒出几个几十上百的奇葩,一点都不奇怪。其实,这种新闻被人关注,热炒,暗含的理由是,人老了,就不该这样。年轻人打人骂人的更多,偷和抢的,则更是一些年轻人的专利,人们反倒没那么注意了。
 
一群老年人,被人以房养老的名目骗了,骗得身无分文,无家可归。而更多的老年人,则身陷保健品垃圾堆里,即使花光了储蓄,也无法自拔。在公路上暴走的老年人,的确是不对,但一辆出租车不是因为要紧急避开什么,生生冲进他们的队伍,把人撞死,居然网上还大批的人叫好。
 
实际上,现在的老年人,总体上还是弱势。他们无拳无勇,没文化,不懂法,甚至不懂事儿,碰上伤害和欺骗,有时连报警都不会,报了警,也讲不清个一二三。在公交车上耍横的老年人被曝光了,那是因为年轻人一统天下的网络喜欢推这样的消息。那些老年人爱揍,被骗,爱欺负的消息,就是冒出来,也会被淹没的。近来,由于出租车越来越难打了,我出行也开始坐公交和地铁,从来没有见过给老年人让座的。唯一的一次有人给我让座,还是一个同龄人,他不想让座位给身边虎视眈眈的年轻人占去,招手让我过去。至于跌倒反赖助人者的事儿,现在遍地摄像头,基本上不大可能了。就算是这样,青壮年干诬赖人的事儿,比老年人至多不少。
 
我承认,现在变老的这批人,的确有很多的毛病。他们没有多少文化,不懂法,怯懦,贪小便宜,还习惯于用集体主义的思维处理众多复杂的事情。有时候也会倚老卖老,明知故犯招人烦。但是,这些毛病,至少一半是时代带给他们的。现在嫌弃他们的年轻人,都是他们含辛茹苦给带大的,他们作为转型中的过渡人,受了太多的委屈,有太多的辛劳,是没法为外人道的。
 
我想说的是,说这些老人是坏人,当然也不是不可以。但是,现在年轻人的公共道德水准,也不见得有多高。不讲公德的奇葩,也是大把的。陈丹青先生说,他的母亲,在美国的时候,走在大街上很少有人会推她,但是,回到中国,却总是被推。人老了,本质上,是要被嫌弃的,说起来,这也是人性。只有社会道德到一定程度上,这样的嫌弃才不会太明显。现阶段的中国,还是个互害社会,需要变好的,不仅仅是老年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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